我们坐在小屋子里的第二层。最后一次喝酒。洋洋洒洒地喝酒。非常八卦地说隐私。并且毫不隐讳。凌晨调和了的瓶装汽酒,他们是怎么喝都不醉。却十分尽兴地无忌惮地笑,耍大人和小孩的游戏,说自己最后一次哭泣的时间地点和起因。
我说。回到这间屋的时候。那些毫不犹豫的难过就出来了。关于旧的无所复返的情景。历历在目却杳不可及了。看似坚硬的逞强始终败在眼泪。而且,哪怕再逞强决绝,其实真的是无能为力,无能为力看着情景戏下幕。
这七天的广州。除了有些让人烦躁的潮湿高温,粘住颈项的汗。时间都是变得十分矜贵起来。不敢跟谁谁说我回来了,歇不下来的无法见面更不堪。于是什么都不说。
24个箱子的终结。废弃掉许多曾经不舍的杂碎。就连许多尘封已忘的相纸,都看出旧模样。他们说,你大学的时候很范植伟也。是说发型。我拿过那张证件看了看就笑。而后又随手不知搁到哪去。
改朝换代的名片,证件照,书信,相片,涂画与书写。累积出来的是对时间的顺服。那些年我们都那么的傻冒单纯。就连笑起来的表情都是唇齿尽露。大大咧咧且天地不畏。
于是行李们很快从屋子消失。空置出来的地板有些不协调。洗澡,穿衣服,简单的爽肤,匆匆把背包拉好。出门。都没有时间转身。
CA1302上空深夜。瞌睡是没有味道的。气压和耳鸣。不易想到什么事。干脆丑态不忌地沉睡。
出了机舱气温是十四摄氏度。深夜。找不到吃的食店。走十分钟去7-11买关东煮。口渴,烧开的白水。凌晨一点钟光着身子在淋浴间给自己理发。灰色头发快埋没。青黄不接,非常不景气。我想次日精神熠熠地在这个城市生活。忙碌而没有时间不快。保留一点点足以暧昧的时间。
等到终于再有人同我紧紧握住彼此手的时候。我会依旧不老。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