逞强最后变成了一场坍塌。
我以前确信我们不能再老。再老就不可动荡。再老就连兵荒马乱都生怕。
见到Coco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过得很惨。
那时不坏叵测的心境,和不安于困境的冲动,都在我身上慢慢褪去。
现状里我开始贪图享受,被矛盾打败。
我们面对面吃拉面,和寿司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各自的话,沙拉上得慢都没察觉。
心猿意马的状况已不像当年在16楼。
只有在临走的时候,抱一下,才觉得,原来只有拥抱的熟悉程度,才最似旧时。
我突然怀念起谁身上的荷花香。再想想,便清醒。
我的性格还是那么塑胶。
生硬,迟钝,而且越来越无质感。
那时身为鞋湿脚湿的小学生不再有。
身为荒谬错乱的十九岁也隐了形。
我们都在风热感冒。
多想为你好,为谁好。
多想刮起二十年前海线风球,让你感到我体格的微温。
多想时差跨过08年。
2007年。于你知道我犹在。
落夜后在屋中。闻到花粉香。便知我们都在慢慢回到原地。
一个呼吸,还不够气力来做救。
我想很快便和你继续烈日下,如半岛上天真地走,海平线上狂傲地叫。
有些事渐次缓慢下来。
展览开幕已经结束。浮躁不安也即将过去。
对城市的疲惫感,隐形递增的速度,比想象快。
她想必已在大理。他想必结束柏林。
我连与同城相见的来人,都无法相遇。
更感身体枯槁得要死。期求一场旅行早早来拯救。
害怕那时生猛的跳蚤会快速死去。
温顺的小犊也无余地地夭折。
有些坚持,都离自己远了。
就像信用卡过期了,六千额度回不来。
幸得还觉得记忆好。
那时那夜摸黑去到访,
我们也都在风热感冒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