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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旬朴素。

十二月冬至。于北京。听着同心共老的歌词,莽撞进出低温的城区。那时已不再白日工作于写字楼,但依旧频繁出门。每天假使没有特别重要的事,便安排出门的时间。或是约一两个朋友,见见面,说说事。或是往北城的画廊去,看展览,买杂志。天气虽冷,双手在空气里很快会冷。不过阳光出来的时候,内心都还是温的。 新年前夜。好笑的是那时身上揣着鼓鼓的菲林,去参加party。新相机插在裤子后兜,也是鼓鼓的。新年倒数的时候,当初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,不知怎的,轰一下在花火里面,变得寂旷起来。我竟然是忘了拍照,那时谁跟谁的亲吻交错,谁跟谁的温柔谈情,谁独自跳舞到有时跌跤,谁对歌呼叫到分贝失调,都没有被发觉。我想那最心疼的习惯,拍拍照,怎么就一时休克了? 一月二旬。于上海广州。热烧耳根的并非少时羞赧颜色,而是城府至深到酒精蔓布。我见了一套只见一面的公寓,喝了数杯没有意义的烈酒,送别了一张相识近十年的脸。白天在酒店里写设想的工作文档,晚间便迎着初尘往喧嚣场合。女人发送文字暗示,找寻我的情趣弱点,而最终都是未果,各自独睡。宽大的双人床,只不过用来借宿,白床单抵抗黑夜间。男人则觥筹相抵,面色晄白,再见都是老友,说话亦是毫无陌感,互相慰藉。手掌拍在后肩,以求彼此信任,坚实厚暖,可抵安全。 情侣分手了。闹表罢半夜凉初透工了。暖气失效了。公路沦陷了。气温浑浊了。沙砾吹化了。童话当真了。人马远途了。天下太平了。我朴素了。 我似乎多久未出门。这么说。每当旬空夜破,与音乐一起朴白浅吟,便多愿一直静静地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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